第 64 章 被困三个月(1/3)

凌凇的目光挑衅似的落在那青年身上,面露嘲笑:“我们若不肯呢?”

谢白鹭收回视线,不附和也不反对。凌凇头没那么铁,先前面对淡泠时他也知道隐忍,此时不过是不想表现得那么顺从罢了。

在这个可怕的陌生人面前,她和凌凇只能是同一阵营。

不知凌凇是不是对这个人有抗性,她感觉他好像对此人并无她这样没来由的好感,或者有但并不明显。

青年并未因凌凇的态度而生气,面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就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动听:“那我只好把她杀啦。”

青年的目光落在谢白鹭身上,看起来没有杀意,但她并不会当他的话是玩笑。

只是,明明说不同意的是凌凇,杀她做什么?要杀就杀凌凇啊!

她几乎想跳起来表示反对,但她忍住了,总不能让他们的联盟从一开始就分崩离析。

凌凇嘴角微勾:“我们同意了。”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谢白鹭身上。

谢白鹭保持礼貌微笑。

凌凇也滑跪得太快了,若非她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一伙的,简直像是他们在演戏以此来凸显她对凌凇的重要性。

但她完全不会被触动,凌凇不同意还能打不成?真要动上手,她得死,他也活不了。

青年毫不意外凌凇的选择,他微笑道:“很高兴你们能同意,这三个月我们应该会相处很融洽的。我叫薛炜,你们呢?”

凌凇此刻并未戴回他的面具,面上依然有狰狞鳞甲,不过自始至终薛炜都没露出异样神情,也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并不在意。

不过,凌凇说的依然是假名:“谢林。”

谢白鹭已经说过一次,出于礼貌便再说一次:“尚舞。”

青年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啊,连名字都不说真话。”

凌凇和谢白鹭两人面色平静,并不心虚。

谁又知道这个人说的名字是真是假呢?反正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能用来指代就行。

趁着现在的氛围还不算太糟,谢白鹭问道:“前辈需要我们做什么?”

薛炜细长的手一摊:“随便你们。”

谢白鹭如释重负,幸好她脑中的黄色废料不是真的。

但也正因为他这样什么信息都没泄露,让谢白鹭根本猜不透此人这样做究竟要达成什么目的。

她看向凌凇。

凌凇也转过视线,眉头一挑道:“走吧。”

谢白鹭目光又转向薛炜,见他并无反对意见,便跟着凌凇一起走向林中。

反正他们也出不去,而且薛炜修为深不可测,只怕不管他们在哪里都能知道他们的动向,因而便不管他们要去哪待着。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走到了这块怎么都走不出去的地方的边缘才停下。

凌凇转过头看她,似是在打量她。

谢白鹭沉着脸并无多余表情。

凌凇笑了起来:“看来你并未受伤。()”

谢白鹭道:是呀,只不过丢了一只手臂,算什么受伤呢??()_[(()”

凌凇走进一步,挑眉道:“在生气?”

谢白鹭如今对于他上一刻要杀她,下一刻就若无其事的态度转变已经能熟练应对,皮笑肉不笑道:“没有呢。”

幸好她就没有太相信他的话,也足够谨慎,不然她真能被坑死。

凌凇的心情似是不错,轻笑道:“我失控时都不曾杀你,不正印证了我的话么?”

他就是仗着失控时没有记忆胡说八道啊!

谢白鹭觉得当时他血脉激发状态时是因她掉下的那根手臂而产生了片刻的迷茫,才给了她逃脱的机会。若非她有后备的手臂,哪怕能断臂脱离他的掌控,也没办法使用神行诀离开。

什么不曾杀她,明明就是她足够谨慎,加上一点儿运气,他才没能杀掉她。

但这种各执一词的事,谢白鹭懒得再争辩,只讥讽道:“那你当时为什么非要进入那种状态呢?明明没有必要,却非要置我于危险之中,你说的话,没有一点儿可信度。”

凌凇道:“但结果不是好的么?”

谢白鹭懒得再跟他继续掰扯了,大家的三观不同,难以统一。

但令谢白鹭没想到的是,本已被薛炜吓得躲起来的小白再次幻化出身形,趴在她肩头愤怒地说:“可万一呢?那主人就死了!”

说完,它嘭的一声又一次消散了身形。

谢白鹭哭笑不得,小白还真是又护主又胆小啊。

但她并不需要凌凇回答这个问题,她死了就死了呗,他既然故意任由自己失控,就不可能没想过她会死在他手中这种可能性。

从他的话来看,他或许是想要用失控状态下对她的态度来印证什么,但或许,他未尝没有倘若真的杀了她也很不错的念头。

他在失控状态下不会如清醒时那样“不舍得”。她信他确实暂时舍不得杀她,但他的前科让她认定了哪怕他深爱她也会在她影响到他的利益时毫不犹豫杀了她,更何况如今他顶多就是受秘境影响喜欢她罢了。

凌凇并没有正面回答谢白鹭的问题,只一双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道:“若有机会杀我,你绝不会犹豫。”

谢白鹭微笑,算是默认。

凌凇笑:“你看,那我们便算是扯平了。”

谢白鹭想,在他那里,喜欢她和对她拥有杀意并不是什么不能共存的事。

如今有薛炜这个大威胁在,她也不想跟凌凇闹翻,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想杀她。

她不再提这茬,认真道:“你能看出那位的修为么?”

凌凇目光悠悠落在谢白鹭身上,片刻后才道:“远高于分神,我看不透。”

连凌凇都看不透的修为,他们只能听从对方的安排。

“你听说过他的名字,或者说关于他的身份,你有什么猜测吗?”谢白鹭问了一句,又转换了语气低声道,“小白,

()出来说话。”

小白忙重新幻化身形,趴在谢白鹭肩头,但一眼都不敢往凌凇的方向看。它敢吼他,但它不敢面对啊!

凌凇瞥了小白一眼,看得它一阵瑟缩,他才嗤笑着收回视线道:“没听过,问问你这小宠物。”

换一个出自大家族,天赋极高的天才修士,可能会了解很多普通修士不知道的事,但凌凇背后的大家族有还不如没有,他岁数又小,有些比较久远前的事自然无从得知。

而以薛炜的修为来看,他的岁数不小了,只怕成名时都是以百年计之前的事了。

谢白鹭点了点小白的额头,算是安抚:“小白,你呢?”

小白轻声细语道:“主人,我也只知道那人修为很高,薛炜这个名字我也不曾听说。”

分神之上是洞虚和渡劫,不管是哪种修为,放在这个分神已经是大家族顶流的世界,可以说是无敌了。

这么一个隐士高人,为什么非得跟他们两个小金丹过不去呢?

凌凇评价道:“废物。”

这个评价给的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它作为器灵已不知多少岁,难免让人对它抱有期待。

小白想呲牙,但忍住了。呜呜呜它和主人都打不过这个疯子,他说什么它都只能含泪忍了!

谢白鹭忙将小白抱入掌心以示安慰,再问凌凇:“那你觉得,他为何非要留我们三个月?让他满意指的又是什么?”

跟谢白鹭的忧心相比,凌凇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乎今日的困局:“谁知道呢?多这三月不好么?”

摆在他前路的危局比如今这不咸不淡的“囚禁”要难办多了,多出这三月,正好养伤提升修为,待他成为元婴,说不得就有机会与薛炜战上一场。

他道:“何必忧心?三个月后若他不放行,总归我会死在你之前。”

凌凇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三个月到了对方要是不放他们走,他自然会动手一战。

他的话意味着,到时候他会挡在她面前,他不死,轮不到她。

谢白鹭心情复杂,凌凇这人,虽然会想杀她,但也会拼死救她,要不是她心智够坚定,早被他的错乱行为弄不会了。

她白眼一翻:“你自己死就行了。”

凌凇不以为忤,反倒笑了起来,好像她刚刚说了什么笑话一样。

被困的第一天,谢白鹭和凌凇各自打坐修炼,薛炜并未现身。

被困的第三天,谢白鹭和凌凇依然各自修炼,薛炜依然未现身。

……

被困的第一个月,谢白鹭和凌凇依然各练各的,薛炜也不见踪影。

要不是谢白鹭试过还是走不出去,她会怀疑薛炜觉得无聊已经放过了他们。

薛炜要的,难道就是为了这样有个伴,不必交流,只要在就行?

她不信。

谢白鹭心中生出焦躁,倘若一直这样下去,她感觉三个月后必不能让薛炜满意。

决定采取一些行动。

谢白鹭回到了最初见到薛炜的小木屋,自从一个月前他们离开此地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而薛炜也像是他第一次出现时那样,依然坐在桌旁,品茶。

“来啦?()”

依然是跟第一次一样的话,以至于谢白鹭生出一种他是自动答录机的诡异错觉。

这回不用他请,她便走到对面坐下,喝下她面前那杯半满的茶水。

薛炜含笑看着她,并未出声。

谢白鹭将隔壁的那杯茶也喝了。她觉得,大能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虽然她已辟谷,也不是不能喝。

薛前辈,不知您有没有兴趣聊聊您的过往?≧()≧[()”她开门见山,“我太好奇了,想这事都想一个月了。以您的境界,应当在修真界留有姓名才是,但我似乎从未听说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两位同伴也不曾听说过。”

小白虽然不敢来见薛炜,但躲在谢白鹭体内的它听了她的话感动得眼泪汪汪,主人拿它当同伴!虽然那个疯子也跟它一样让它有些不爽,但不重要!主人说它是同伴嘿嘿嘿。

薛炜含笑默然了片刻才道:“以你的年纪,没听说过我才是应当的。”

他应当并不想提及自己的过往,因为下一句他便道:“一个月了,你们可没让我看到任何会让我满意的。”

这是提醒,也是威胁。

谢白鹭趁机顺着说道:“还请前辈示下,怎样才能让您满意?单只这个词,实在令我们无法捉摸。”

薛炜托腮想了想,笑着摇头:“我也不知,但总归不能是如今这般。”

虽然薛炜什么都没回答,但他看着挺好说话,谢白鹭的胆子也大了些,她赞同地点头道:“如今这般确实无聊了些。只是我们若不知薛前辈想做什么,又如何展示呢?”

薛炜望着她,似在等着她说下去。

谢白鹭见有希望,便继续道:“薛前辈,不知您的喜好是什么呢?比如你想看我们打架,还是看我们相亲相爱,总要有个方向的吧?巧合的是,我跟我的同伴亦敌亦友,您想看哪个方向,我们都能真情实感,绝不会有任何虚假。”

薛炜似乎此时才真正地看到了谢白鹭这个人,他微微扬眉,似明白了什么。

谢白鹭期待地看着他。

薛炜笑道:“你们自己猜。”

谢白鹭:“……”

就是不肯说是吧!这跟发一份空白试卷让他们猜题目来写出正确答案又有什么区别,谁也不可能答对啊!

谢白鹭铩羽而归。

但她不会放弃的,大不了一天去烦他一次呗,她就不信一点儿话都套不到了。

在她回到边缘时,凌凇也恰好站了起来。

这还是一个月来凌凇第一次打算做什么,谢白鹭好奇道:“你想做什么?”

凌凇唤出噬殇笑道:“手痒,跟那人打一场。”

谢白鹭:“……?”是打一场还是去送死啊!

()想是这样想,谢白鹭没拦他,而是又跟在他身后回去见薛炜。她需要一些事来打破僵局,反正凌凇估计也只能给薛炜挠个痒痒而已,薛炜不会在乎的。

在凌凇突然提剑对薛炜动手时,薛炜甚至没有放下手中茶杯。

只是极慢的一个侧身,却恰好避开了凌凇突然袭来的一剑。

凌凇这一剑用了不少的灵力,剑气四溢,谢白鹭自觉要是她对上凌凇避不开这一剑,但薛炜明明动作那么慢,却没一道剑气能碰到他。

薛炜连屁股都没挪一下,茶盏轻扬,茶水飞溅出来,打落了凌凇第二次袭来的剑气,甚至连噬殇都被打歪了。

凌凇退后,眼中战意极浓,像这样修为高于他,却不会对他下杀手的对手,对他来说可遇而不可求,他此时正在瓶颈期,有这样的对手,未必不能助他在几日内突破。

当下,他甚至连一点防御都不做,光进攻,如雨的攻势向薛炜袭去。

谢白鹭怕血溅在自己身上,在他们打起来时就远离了,结果发现并无必要。

凌凇根本就碰不到薛炜的一根毫毛,而薛炜也不曾攻击,也谈不上防御,只是轻轻松松地躲开了凌凇的所有攻击,人始终坐着没挪过位置,因而,根本不会有血溅出来。

凌凇战意浓,打得痛快,谢白鹭观战也很愉快,她是第一次看到凌凇一点儿都奈何不了别人的样子,她好快乐啊。

要是这位前辈将来能只杀凌凇放过她就更好了。

这一场战斗没持续多久,以凌凇耗尽灵力为结束信号。

凌凇收剑,很没礼貌的转身便走。

谢白鹭追了上去,蹲在已经盘腿打坐的凌凇身旁,故作好奇道:“完全打不到敌人是什么感觉?不会觉得很憋屈吗?”

凌凇斜眸看她:“在看我笑话?”

谢白鹭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可不是嘛!”

这样的机会如此难得,她怎能不好好欣赏呢?

凌凇似笑非笑道:“就这么好奇?我可以跟你打一场。”

谢白鹭知道上次凌凇就是让了她,所以才能让她打得有来有回,这会儿她如果答应,那他肯定会让她感受一下他此刻的感受。

她笑眯眯道:“那倒不必了,我看你笑话就行了。你好好恢复吧!”

说完,她负手离开,嘴角不自觉带了笑。

接下来的数日,便是谢白鹭去找薛炜套话,失败,凌凇去找薛炜打架,打不着,两个人的失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似的。

本该沮丧的这几日因看到凌凇吃瘪而变得格外有趣,谢白鹭甚至在想,倘若这次跑不掉,最后的日子也不亏了。

但她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在凌凇连着找薛炜打架的半个月后,他升境了。

金丹升为元婴有雷劫,不知是这里不能挡住雷劫,还是薛炜不给挡,雷劫浩浩荡荡落下时,谢白鹭甚至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因雷劫中的磅礴能量而微微颤动。

她和小白一起旁

观了凌凇过雷劫的整个过程。()

第一道雷劫时,她对小白说:真正意义上的天打雷劈,他这样的疯子,老天有眼就该劈死他。

卍本作者零落成泥提醒您《你还是杀了我吧》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

小白激动地附和道:“对,劈死他!”

但老天没眼,凌凇轻松便度过了第一道雷劫。

第五道雷劫时,谢白鹭啧了一声:“看起来还是很轻松,希望他有事。”

小白兴奋地诅咒道:“对,希望他有事!”

凌凇没事,他甚至还冲谢白鹭笑了下,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

第十道雷劫时,凌凇终于吐了血。

谢白鹭欢呼:“好棒,再接再厉!”

小白高兴地附和:“第二口,第二口!”

第十六道雷劫时,凌凇连面上的鳞甲都掉了一片,流下暗红色的血。

谢白鹭默默祈祷:“老天爷给力一点啊,就临门一脚了!”

小白继续应和:“对,上啊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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